第五十七章 褪（2）

    边察倚靠着隔断，通身闲适气派，只一双眼贪婪地将她攫住，不放过一寸一厘的细节。顾双习刻意避开那过于露骨直白的目光，注意力落在他手上。边察手里正来回把玩着一枚饰品盒。

    顾双习觉得它有点儿眼熟，略一回忆，想起她刚来这座公寓的第二天，起床后便见边察与都柏德在客厅里说话，那时他也正把玩着这枚饰品盒。

    莫非这就是他的佛珠、他的核桃，总之是个起到把玩作用的物件？顾双习不关心，瞬间收回视线，又犹豫起要不要主动打招呼。

    她干巴巴道一句：“嗨。”紧跟着找补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巴不得不跟我见面。”边察果然似笑非笑道，“可惜寒假终究要结束，你总归逃不开的，最后还是要回到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将那首饰盒搁下，几步走近来，抬指蹭了蹭顾双习的颊rou。她觉得有点儿痒，不自觉缩脖子，下一秒便被边察捏住后颈，强硬地拽至他跟前。

    “嗯，不过双习还算听话，至少当面还愿意装一下。”边察垂眸打量着她，视线好似具有穿透力，能剖开她那些外在的衣装、直抵最赤裸的本真。

    他拎了拎她的衣领：“该说你聪明吗？平时老大不愿穿我送的衣服，今天倒知道穿着来见我，难道是觉得这么做、我就会开心吗？双习，你未免把我想得太良善。”

    顾双习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，垂首立在年长者面前，乖顺承受对方的训斥。她惯会装乖，练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表演技巧，自以为能糊弄过边察。

    他平日心情好时，的确不介意放她一马；可偏偏他现在很不高兴。

    边察收回手指，那点似是而非的笑意终于荡然无存，冷冰冰地下了命令：“全都脱掉。”

    他见她伫在原处，低眉顺目、垂头缩肩，明明模样过分柔顺，这份顺从却叫他憋出一口烦闷的气，只想全部撒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天底下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，她有多擅长阳奉阴违、绵里藏针！一旦他松懈了对她的看管，她能立刻不顾一切地出逃。也许边察该庆幸，目前的顾双习仍存有顾虑，她仍在意她的家人。

    因她的软肋正被他掌控，她终究会低头……即便底色是不情不愿的，边察也甘之如饴地享受。

    她顿了一顿，也知自己没别的选择，只得抬手脱衣。指尖掠过衣料，竟有触电般的错觉，短促地刺痛她。是静电、亦或是心理作用？顾双习不知道，此时也没空深究。

    外套早挂在衣帽架上，眼下身上只剩上衣与制服裙，顾双习便先脱上衣。羊毛衣弹性极佳，她拉扯它，一刹仿佛被紧裹，陷在泥沼里出不来；但她还是干脆地把它脱掉。

    室内暖气开得充足，可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，她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；随后她垂手抚上制服裙的裙扣与拉链，一声清脆的“呲啦”，那条裙子也流利地坠地。

    她从裙里站出来，还剩内衣、内裤与丝袜。顾双习弯腰，将丝袜从腰际褪至足尖，脱下后顺势甩在一边。

    边察的目光有如实质，肆无忌惮地把她从头看到尾，存心叫她觉得羞耻、感到痛苦，顾双习却没甚反应。他们已无数次亲密过，她无所谓在他面前袒露身体，至多认为他莫名其妙、非得想出些没意义的花招来羞辱她。

    她问：“这样够了吗？”

    边察直言：“你还没脱干净。”

    睫毛轻颤，顾双习倏然抬眸，直勾勾望向边察。她像打定了什么主意，攥握住边察的手，牵着它、引着它，最终落脚在她的胸衣上。

    “礼物亲自拆开，才有仪式感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分明已迫不及待了，干嘛还要装腔作势地当柳下惠？”

    顾双习笑一笑，隐约含着自毁倾向：“你不就是享受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快感吗？现在我主动送上来，供你狎玩、折磨；等你尽兴了，能不能请你放过我？”

    “怎样才算放过？”边察竟反问她，“不要妄想我彻底斩断同你的瓜葛，更不要试图cao控我。双习，你连谈条件都青涩得可爱，天真得一尘不染，叫我怎么放心让你走？”

    他翻转手掌，隔着内衣托一托她的胸乳，仿佛能嗅闻到少女rou身的芳香，只一秒心神动荡，旋即便镇定。边察不需她的回答，自己先露出笑容：“若想令我尽兴，你可得好好表现。”

    她冷静地点点头，双手背至身后，解开内衣的搭扣。那件轻薄小衣被扔至它处，她再弯腰、屈膝，把内裤也揭掉。

    这下她整个人赤条条，单薄地戳在地上，一身皮rou白皙细腻，四肢纤长、胸前却鼓囊。顾双习在寒假期间似是长胖了点儿，脸颊rou圆润了些许，身材也愈发匀称，边察乐观而又自恋地想，其中或许有他的功劳。

    若没他精心呵护、用心豢养，她怎会越来越漂亮？尽管女神从不回应他的祈祷与诉求，可他心虔诚、长久进贡，这份愿力终会作用在她身上，令她染上他的欲望。

    他拉住她的手，将她拘在他身边，搂抱着带往沙发。顾双习乖成这样，倒叫边察生出几分不忍，不想再满怀恶意地惩罚她，只想如珠似宝地宠爱她。

    但顾双习又不会领他的情，不管他做什么，在她眼里都像被恶犬撕咬。

    念及此，边察说服自己重新变得铁石心肠，这原本是他做惯了的事，偏偏不常用在她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