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吃糖苹果
少吃糖苹果
李瑞斯的提醒显然很有先见之明。熙熙攘攘的圣诞集市上满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位,要不是有他在身边劝着,许宁怕是看到什么都想买来尝尝。 不过,他的立场也没坚定到哪去,任谁看到心尖上的小人眼巴巴地瞅着自己,恐怕也只能一边叹气,一边乖乖地去掏钱包吧。 如他所料,在吃过吉事果、焦糖炒杏仁和玉米热狗之后,宁宁打了个小小的饱嗝,苦着脸默默取消掉在阿克尔码头预定的正餐。 她那漂亮至极的眼睫此刻正蔫哒哒地垂着,估计在想零食为什么这么占肚子之类的话,秀气的鼻尖还因为气闷而微微皱着,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可怜又可爱。 像只偷跑到大街上,因为贪嘴而错过顶级罐罐的布偶猫。 懊恼的小表情简直让人百看不腻。李瑞斯顺手接过她手里乱七八糟的纸袋,还故意啧声掂了掂分量。 “现在想起来后悔了?”他轻嗤着扬眉,用那种透着坏劲儿的嗓音笑话她,“行了,不差这一顿。明天还有点时间,中午再去也来得及。” “唉,只能这样了...”许宁痛定思痛,关掉手机忧伤地埋冤他,“都怪你不拦住我,下次你要更凶一点!更强硬一点!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 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李瑞斯作势要录音,被她怒踩一脚后反倒笑得更欢了,“以后宁宁求我的时候,我也得这么强硬才行,对不对?” “滚蛋!谁会求你!” 许宁红着脸低斥他闭嘴,气鼓鼓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。不能放任他胡言乱语了。 “快走快走,我要去前面看看。” “慢点,宁宁…” 眼看街边又涌来大批游客,李瑞斯连忙扣紧她指关往身上带。人来人往的,走散了可不行。 从两头会唱歌的麋鹿中间穿过,不远处便是集市里小型的游乐场。金色的旋转木马像个放大版的音乐盒,缀满彩灯的顶篷在夜色中跳跃着童话般的光点。摩天轮、溜冰场,每个地方人都很多。在旋转木马前驻足片刻后,她最终遗憾地摇摇头,还是别跟小朋友们抢了…再逛一圈,买点小物件就回酒店吧! 避着喧闹往里挪,木棚下一排排工艺品闪得人挪不开眼,圆滚滚的毛绒刺猬、手工针织花、提灯式的圣诞蜡烛、还有水晶球里的微缩小镇,轻轻摇晃就会飘起亮晶晶的雪粉… 满载而归的少女一路拿着刚买的小红屋摆件左看右看,连被李瑞斯直接领回自己房间都没反应过来。 她这个动不动就走神的习惯真的得改改了,扯住眼看要去落锁的某人后,许宁无奈地想。 怎么说呢,该来的总会来的…她居然有股诡异的安定感。大概是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他的厚脸皮,如果哪天他真的规规矩矩回了自己房间,反倒会让人不习惯。 “说吧,这次又想找什么理由赖着不走?” 李瑞斯没立刻作答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像确认每个角落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,才大大咧咧地仰靠到沙发上。 “明天不早起。”他答非所问。 “…所以?” “宁宁都好几天没让我抱过了。”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,“之前你忙着收拾行李、忙着对行程、忙着看攻略,就是想不起来分一点时间给我,连晚上多待会儿都要看你心情。” 许宁算是听出来了,他这哪是赖着不走,分明是拎着账单来收债的。 “我是怕有你在边上分心嘛…要是哪里出差错就糟糕了。”她坐到他身边蹭了蹭,“那今晚你可以在这看会电视,到时间了就得乖乖回去哦。” 看电视?李瑞斯喉间溢出一声轻笑,他下巴微扬,示意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。 “过来。” 许宁咬咬唇,翻出袋子里的糖苹果挡住脸,“我、我想先吃完这个。” “行啊,你吃你的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脱掉外套,露出被肌rou撑起利落线条的内搭,“我等你吃完。” 空气安静得可怕,被他那种侵略性的目光锁着,她还怎么吃得下去…许宁慌忙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,试图用嘈杂声响驱散这片令人窒息的暧昧。 节目里主持人正热情介绍着冬日特辑,她装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,温吞地拨开透明的包装纸。 糖苹果裹着层晶莹的外壳,实在找不到下口的角度,她小心地用唇瓣碰碰它,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掉表面细碎的糖粒。 李瑞斯的呼吸骤然粗重几分。 糖壳又厚又滑,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开。许宁顾不上再看电视,专心对付面前顽固的甜食。明明牙齿使点力气就行,那点粉润却只会笨笨地打转,收回时还若有若无扫过嘴唇,让唇瓣也染上了惑人心魄的薄红。 小小的,软软的舌头,非要去舔大大的,yingying的,她根本吃不下的东西。 谁教她这么吃的?谁教她在男人面前这么吃的?? 李瑞斯原本搭在沙发边沿的手早已紧握成拳,手背上的青筋鼓得都快崩裂了。 电视里忽然传来阵掌声和欢呼,许宁循声看了眼,粉舌贴着苹果壳迟迟没动。 宁宁怎么那么坏啊?!她是不是想勾死他? 他忍无可忍夺过苹果狠狠咬下一口,将残缺的情敌连同木棍一齐丢进垃圾桶,甚至没等落地声消失便单手捏住她后颈,不由分说地低头堵上那因惊愕而微张的双唇。 “唔…” 略带酸涩的甜意被强行喂进来,炙热温度卷着欲望横冲直撞,这肯定是她的小伎俩,故意装出懵懵懂懂的样子,激得他把苹果咬碎,再示威似的喂给她。她就是想看他出丑,想看他难受,他早看透她了… “唔唔…咳…” 许宁一下子就被亲迷糊了,怎、又发什么神经?怎么突然… 他身上烫得要命,不断攀升的热度烧得她连发丝都在打颤。许宁被迫抱着他脖子,跨坐在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上。 随着他起伏的腹肌,她感觉到一个极其危险的、快速扩张的轮廓,正直挺挺地戳进两人仅剩的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