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破
撞破
现在摆在时乔面前的有两个选择。 a.拦住要往器材室去的简聿白,给纪千秋保留一分面子。 b.不管他,让他进去,让纪千秋社死。 “我、我路过。”时乔后退两步,神情紧张,一缕发丝还挂在耳朵上。 说完就后悔了,器材室位置偏僻,在一楼长廊的最深处,谁家好人会路过这里啊。 果然简聿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,看向她身后的长廊,器材室的门半掩,半截被拉长的人影投射在地面,里面有人。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时乔脸上,纪千秋的手劲大,刚被他捏过的脸颊还留着拇指与食指的淡淡指痕,圆润的眼睛水盈盈,唇瓣红肿,简聿白心神微动。 那个人是纪千秋吗? 他们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看起来这样惊慌失措? 简聿白不说话,眸色幽深,笑容总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,看起来对所有人都很和善,但真正相处起来才会发现与他的关系达到一定值后,无论如何都无法往前再进一步了。 这大概就是高岭之花的自我修养。 时乔拦在他面前心如擂鼓。 烦死了怎么真的变成偷情了。 现在的情况不管是让简聿白进去还是纪千秋出来都很糟糕。 “你是要拿什么东西吗?我可以帮你。” 她装得热情,向简聿白自告奋勇。 简聿白轻笑一声,他摇摇头,拿出手中的钥匙:“不用,放个钥匙而已。” “我来帮你吧。” 时乔殷勤地伸出手,这辈子干活没这么积极过。 清亮的眼睛眨巴着,简聿白与她四目相对,片刻,突然问:“你看起来很紧张,里面有人是吗?” 被发现了! 时乔张嘴,想要解释,简聿白不给她狡辩的机会。 “你的嘴唇都肿了。” “里面的人是纪千秋吗?” “是他强迫你的吗?” 一连串的问句含着自信的肯定,不客气地撕开她想要隐瞒的隐秘情事。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就行了啊! 热意漫上脸颊,她迅速冷静下来。 简聿白以为是纪千秋强迫的她。 太好了,她的老实人人设还在。 这个时候只要低头咬唇不说话,他就自会脑补。 果然,简聿白眼中笑意消散,眉头紧紧皱起,一脸凝重。 他像个迟来的正义使者,正如他第一次发现时乔的困境那样,抬手落在她的肩头,认真道: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 依然是把选择权交给她。 他的瞳色偏浅,因此看起来既柔软又温和,漂亮的人总会让大家生出天然的好感,哪怕忽略他的话,也很少有人能拒绝这张脸。 凭什么有人能长得既好看又优秀呢? 浅浅恨一下吧。 不然对不起她阴暗的人设。 不过想到他那个闹心哥,立马就平衡了。 她轻轻扯了下简聿白的袖子,声音很轻:“那你可以陪我回去吗?” 简聿白微怔,意味不明地再次看了眼那道身影。 “好。” 走出大楼后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 这是时乔第二次和简聿白并肩走在学校里。 所幸大多数人都去另一个校区等烟花了,时乔不用像猴子一样被人观赏。 简聿白也终于问出他的疑惑:“能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吗?” 他似乎只是单纯的担心,时乔这样毫无背景的特招生,纪千秋那样的恶霸对她做什么她一定反抗不了。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还能发生什么,无非就是这样这样,那样那样。 时乔思索着,迟疑地告诉简聿白:“我……和他在一起了。” 没错,就像古早校园文那样,校霸爱上小白花的我。 他沉默了。 一丝兴味划过,眼里是对时乔的怜悯。 简聿白觉得自己甚至都不用问她你是自愿的吗? 他这才正眼去看时乔。 想看她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纪千秋,是一时的兴趣使然,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呢? 简聿白从小就认识纪千秋。 在纪千秋这一辈,他是最小的一个,被家里娇纵坏了,向来横行霸道,随心所欲。 简聿白越乖,别人就越会觉得纪千秋顽劣。 他们是乖小孩与坏小孩的对照组。 所以哪怕坏小孩向家长告状乖小孩抢了他的东西,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坏小孩又在任性了。 “你都有那么多了,分给他一点怎么了?” “人家那么懂事,怎么会抢你的东西?” 孩童间的矛盾在大人经手后表面看似平静,实则越演越凶。 他也就只能和他那个废物哥哥在一起玩了。 抢走纪千秋身边所有的好朋友后,简聿白平静地想。 废物就该和废物在一起。 他是恃乖行凶的惯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