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節二十九

    午後陽光斜灑，曉彤聽聞林霏搬出琛宇柊豪華別墅獨租破公寓的消息，心頭微震，顧不得手邊企劃，開著紅色法拉利直奔桃園微醺酒吧附近的小巷。她邊開車邊皺眉，表面擔憂林霏傷勢未癒如何獨撐，內心暗想終於能親眼瞧瞧這倔強女孩的底線。

    推開生鏽鐵門，曉彤敲響林霏租屋的木門，裡頭傳來細碎腳步聲。門一開，林霏衣著樸素、臉色蒼白，愣了愣：「彤彤？你怎麼來了？」曉彤快步進屋，掃視狹窄空間的黴斑與簡陋傢俱，脫口道：「霏霏，你瘋了？傷還沒好就搬來這鬼地方！說說，妳是真的想一個人過嗎？」她拉林霏坐下，遞上帶來的保溫瓶熱湯，眼底滿是偽善的疼惜與姐妹情誼。

    林霏垂眸沉默片刻，終於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顫抖：「我知道他對我很好，好到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。彤彤，妳知道嗎？當我跟他說我想回到原本那間公寓時，他二話不說，就買下一間豪華套房給我……我知道換做別的女孩，肯定很開心……可是彤彤，我卻覺得害怕……」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眶漸紅，繼續道：「他是這麼習慣寵女人……我擔心一直待在他身邊，真的愛上他了，有一天他又遇到新歡，不要我了……那時候愛上他的我……我該怎麼辦？我不敢賭……彤彤……我真的怕……我希望在一切還在我控制範圍時，先一步離開……我還是想要單身一個人……」話語間，眼眶淚水滿溢，順著兩頰滑落，她用手背拭去，卻止不住心底的脆弱與恐懼。

    曉彤愣住，緊握她的手輕拍安慰，眼底閃過震驚與隱藏的扭曲，俯身親吻林霏的額頭，溫熱唇瓣傳遞無言的疼惜，屋內氣氛凝重如鉛。她心頭一酸，溫聲道：「傻丫頭，我懂妳的怕……他確實花心慣了，過去那些女人來來去去，可我看他對妳不一樣。」

    她輕拭林霏臉上淚痕，語重心長道：「但妳說得對，感情這事不敢賭，誰知道明天呢？妳想單身控制自己，我支持妳，可傷好了沒？至少讓我幫妳找個像樣點的工作，別硬撐這破地方。」曉彤拉她入懷輕拍，眼底滿是疼惜偽裝。

    林霏聽著曉彤的安慰，輕輕抽泣聲漸止，她擦擦眼角，勉強擠出倔強的笑意，低聲回應：「彤彤，謝謝妳……我有找一些翻譯的工作和家教的工作，後天和大後天就有兩場會議同傳，應該能撐下去，妳不用擔心我。」表達感激與依賴，語氣盡顯獨立，卻掩不住聲音裡的疲憊與脆弱。

    曉彤嘆氣，眉頭緊鎖，輕拍她後背：「傻丫頭，工作是好，可身體要緊，傷口別逞強。有事隨時找我，聽見沒？」姐妹倆相視無言，屋內瀰漫溫暖卻沉重的氣氛，林霏心頭暖流湧動，曉彤則暗自盤算下一場派對的暴露穿搭。

    同一時間，內湖總公司頂樓辦公室，琛宇柊的手機震動不停，螢幕上彈出眼線即時傳來的照片與錄音——林霏淚流滿面倒在曉彤懷中，伴隨著她那句句刺心的告白：「我怕愛上他……不敢賭……想要單身……」他的臉色瞬間鐵青，瞳孔收縮如針芒，胸口彷彿被重錘擊中，怒火與痛楚交織成毀滅漩渦。

    祈澤宸倚門戲謔的笑意還未散去，就見琛宇柊猛地彈起，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砸向牆壁，碎片如雨四濺，咆哮聲震耳欲聾：「林霏這女人，竟說怕愛上我！戎凜峰，立刻封鎖她的會議同傳和所有求職管道，加派雙倍人手盯死桃園每一步！」拳頭血染桌面，他踱步如困獸，腦中迴盪她的淚顏與恐懼，驕傲碎裂成狂亂執念：「不敢賭？林霏，妳逃不掉的……我會讓你明白，離開我，妳什麼都不是！」

    窗外陽光依舊，他雙眼血絲密佈，死盯手機新訊息，眼線回報陳燁和小吃攤的後續，妒焰燒得理智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曉彤離開林霏的租屋處，趕回公司上班前，還不忘叮囑她多休息，有事立刻聯絡。林霏送走閨蜜後，獨自蜷縮回那張二手沙發裡，昏黃檯燈下，她裹緊薄毯，疲憊地滑開手機，瀏覽人力銀行的翻譯與家教職缺，試圖抓住一絲希望。

    突然，同學訊息彈出：「霏霏，不好意思，公司另外找到人了，後天和大後天的會議就不麻煩妳了，謝謝妳的配合！」

    林霏盯著螢幕，心頭一沉，失望與難過如潮水湧來——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，就這麼斷了，她咬唇忍住淚意，修長手指顫抖回覆：「好的，謝謝妳。」關掉手機，她抱膝埋首沙發，傷口隱痛與空虛交織，窗外小巷車聲依舊，卻不知這一切正是琛宇柊的暗手在作祟，前路似乎更顯茫茫。

    過了幾天，林霏的求職訊息與翻譯工作仍無下文，手機螢幕空蕩蕩的，她望著窗外霓虹，心頭沉重如鉛。傷口雖未痊癒，卻逼得她不得不考慮硬撐身體回去上班——總不能讓日子就這麼斷炊。她咬咬牙，打開通訊軟體，傳訊給酒吧老闆：「老闆，這幾天有沒有缺人？我傷好些了，能回去工作嗎？什麼時段都行。」

    訊息發出後，她緊握手機等待回覆，腦中閃過琛宇柊陰鷙的臉龐與陳燁溫柔的笑容，心緒複雜，卻強迫自己專注眼前——獨立從來不易，但她寧願面對酒吧的喧鬧，也不想再依賴任何人。小巷外，眼線隱藏暗處，悄然記錄這一幕，即將回報內湖總公司。

    酒吧老闆很快回覆林霏的訊息，語氣熱絡：「霏霏，歡迎回來！當然有位置，妳傷還沒全好，我幫妳排白天班，人潮少壓力小，明早九點就能來上班，薪水照舊不變，先養好身體再說！」林霏盯著螢幕，心頭湧上一絲暖意與解脫，總算有條出路，雖然白天班收入較少，但總比坐吃山空強。

    她迅速回覆「謝謝老闆，明天見」，起身收拾租屋處的淩亂，腦中盤算明早路線與簡單妝容，倔強獨立的性格讓她迅速調整心態——傷痛算什麼，日子總得往前走。窗外夜色漸濃，小巷眼線捕捉這短暫的輕鬆神情，即時傳回內湖總公司。

    內湖總公司頂樓辦公室，戎凜峰敲門而入，神色謹慎，將平板遞上：「琛總，最新報告——林霏剛聯絡微醺酒吧老闆，明早九點回白天班上班。她求職管道已全封，應該是撐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聽聞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底卻閃過陰鷙寒光，手指輕敲桌面，語氣冰寒：「白天班？好，她想靠賣笑過日子，我成全她。立刻買下微醺酒吧，換老闆，調她到夜場站最旺檯——讓她明白，離開我，哪裡都不是她的容身之地！」戎凜峰低頭應是，退下執行，琛宇柊轉向窗外桃園方向，拳頭緩緩握緊，心道林霏，妳越掙紮，我越要看妳回頭的那天，執念如鎖鏈，越纏越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