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殿龙焰与异端(快穿|剧情向|新男主|奇幻)
圣殿·龙焰与异端(快穿|剧情向|新男主|奇幻)
苏梨失重的瞬间,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:这次比上次高。 上次从大齐穿越时她是躺着的,眩晕感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落地了。这次不一样。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见的是云。 不是隐喻,是真的云。 白色的、厚实的、在她下方翻滚的云层。 她在往下坠。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大齐的寝衣布料在空中被撕扯得猎猎作响。 「所以这次是自由落体配送服务是吗?」 冷笑话麻痺恐惧,苏梨常这么做。但身体很诚实,手指在发抖,呼吸开始急促。她看见云层下方出现了地面的轮廓:连绵的山脉、森林、一座白色的—— 城市。 巨大的白色城市,像一朵盛开在大地上的石头花。 七层城墙从中心向外扩散,每一层都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苏梨没有时间细看,因为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那座城市坠落。 然后,她听见了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。 不是鸟。 是更大的、更沉重的、每一下拍动都带着风压的—— 龙。 牠从云层里冲出来,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,翼展遮蔽了半边天空。 苏梨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锁定了她,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。龙的动作出奇地精准,牠侧身滑翔,调整角度,然后在苏梨下坠的轨迹上展开爪子。 苏梨落入龙爪的瞬间,感觉到的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诡异的温暖。 不对。 不是温暖。是某种能量在共鸣。 苏梨认真吓了一跳,心里想:「古神已经够怪了,难道这个维度是龙?天啊……」 龙的爪子握得很轻,几乎是托着她而非抓着她。但苏梨清楚地感觉到牠在感应什么? 金色的眼睛盯着她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不是敌意,是困惑和......渴望? 牠闻到了什么…… 龙改变了飞行方向,翅膀猛地一振,朝那座白色城市的中心俯冲。 苏梨被风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,她看见城墙上出现了人影,听见了警钟的声音。钟声是铜制的、沉重的,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,像心跳。 龙降落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。 石板地面被龙爪砸出了裂纹,灰尘扬起。苏梨被轻轻放下,双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。她撑住自己,抬起头。 她看见了有人把她团团围住。 银色的盔甲、白色的披风、手持长矛和弓箭的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不是人类的卫兵……至少不全是。 苏梨看见人群里有体型矮壮、蓄着浓密胡须的生物,手里握着战斧;有身形高挑、面容冷峻的,耳朵是尖的。 精灵?矮人?这些「人」全都在盯着她。 「退后。」一个声音响起。 一名女骑士从人群中走出来,卸下头盔,露出一头短而硬的褐色头发。 她的脸上有一道疤,从眉骨横过鼻梁,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很冷静。 她走到苏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打量她。 「她是谁带来的?」女骑士问。 「是艾瑟拉。」一个矮人回答,声音粗哑:「龙自己接的。」 女骑士的表情变了一下,像是确认了某种猜测。 她蹲下身,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。 「别动。」她说。 苏梨没有选择。银针刺入她的指尖,一滴血珠涌出。女骑士没有让血滴在地上,而是用针尖托住那滴血,举到眼前。 然后,银针亮了。 不是普通的红色或金色。是冰蓝色的光,从针尖开始蔓延,像藤蔓一样爬上女骑士的手指。女骑士倒吸一口气,迅速把针扔到地上。 银针落地的瞬间,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,蓝光沿着地面的石缝扩散开来,像蜘蛛网。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。 「冰蓝阶。」女骑士的声音变得很低:「这不在分类里。」 「魔苟斯的诅咒。」一个精灵开口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:「应该立即焚烧。」 苏梨的脑子里警铃大作。 她觉得「魔苟斯」这名字很耳熟,一时想不起来,但「焚烧」这个词她听懂了。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,但身后就是龙。 巨大的银灰色生物低下头,金色的眼睛盯着她。不是威胁,更像是在......守着她? 这什么情况。被龙保护了? 「等等。」矮人的声音响起,比刚才更大声:「艾瑟拉不会无缘无故接人。牠感应到了什么。」 「感应到诅咒。」那个精灵冷冷地说:「所以应该……」 「闭嘴,艾洛希尔。」女骑士打断了他:「你没资格在这里下判决。」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广场:「只有议会和审判长有权判定异端。」 「审判长。」另一个矮人嘟囔道:「他刚清理完北境的裂隙,现在还在恢复——」 「那他应该很需要能量。」艾洛希尔阴阳怪气地接话:「冰蓝阶的能量,说不定能让他的圣焰多亮几天。」 女骑士的表情变得很难看:「你——」 「够了。」 一个新的声音,不是从广场上传来的。 是从更远的地方——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白塔。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苏梨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,像水面上突然出现了涟漪。 龙动了。 牠抬起头,翅膀微微收拢,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。不是攻击的信号,更像是回应。 「带来。」那个声音说。 只有两个字。 但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 女骑士重新戴上头盔,矮人们让开道路,连那个叫艾洛希尔的精灵都不再说话。苏梨被女骑士拉起来,她想挣扎,但手腕被握得很紧。 「别反抗,」女骑士压低声音说:「审判长要见你。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」 机会?还是行刑前的最后一面? 苏梨被带着穿过广场,进入一条长廊。 白色的石墙上刻满了她看不懂的符文,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永不熄灭的火焰悬浮在半空中。不是普通的火。是白色的,带着微微的金光,像凝固的阳光。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——是那个矮人,还有另外几个卫兵。他们在低声交谈: 「审判长的状态不太好。北境那个裂隙比预估的大,S级的秽兽——」 「他一个人清理的?」 「对。但代价是他的圣焰又暗了。泰隆说他这几天几乎不说话,只是站在塔顶看着北方。」 「该死的议会。总是让他一个人去送死。」 「嘘。小声点。」 苏梨的脑子飞快地整理资讯:审判长。圣焰。裂隙。秽兽…… 听起来这个世界正在经历某种灾难,而那个「审判长」是主要战力;他的「圣焰」在变暗,需要能量—— 然后她感觉到了。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拉扯感。 不是实在的物质,是更深层的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了她的腹腔,轻轻碰了一下那团冰蓝色的能量。 苏梨停下脚步。 「怎么了?」女骑士问。 苏梨没有回答。她感觉到体内的古神寒气在流动,不是像给裴烬输出甘露时那样受她控制,而是被某种外力牵引着往外渗,很慢,很轻,像毛细现象。 有人在吸取。 她抬起头,看向长廊尽头。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石门,门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鸟——不,是凤凰。门微微开着一条缝,里面是黑暗的。 但苏梨知道,那个人就在门后。 她还没见到他,他就已经在试探她的能量了。不是粗暴的掠夺,是小心翼翼的探测。 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在沙漠里发现了一口井,伸出手指碰了碰井沿,确认水是真的。 古神寒气流失的速度在加快。苏梨感觉到下腹处开始发凉,不是冷,比较像一个容器里的水位在缓慢下降。 同时,她感觉到血蛊动了。 那个被裴烬植入她体内、已经沉寂了很久的红色虫子,突然开始在血管里爬行。 苏梨倒抽一口气,手按住左侧肋骨靠近脊椎处,那里是血蛊的位置,她清楚地感觉到,随着古神能量的流失,血蛊的活性在上升。 古神的寒气压制着血蛊,能量被吸走,血蛊就会恢复百分百的活性,现在裴烬不在,她对血蛊有没有控制能力,她不清楚。 一想到裴烬,苏梨的脸突然热了起来。 她还记得那个感觉——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,主动权握在她手里,但高潮来临的瞬间,她分不清那是因为自己终于掌控了一切,还是因为裴烬本人…… 他的手撑着她的腰,额头抵着她的锁骨,呼吸guntang。 那是她第一次体验到属于自己的真实快感,而不是药引输出时的被动反应。 血蛊在那之后安静了很久。但现在它醒了。 更糟的是,她的闸门控制力也在削弱。那种才刚完全掌握的、能精准控制药引输出的能力,现在变得模糊了。 如果裴烬此刻透过血蛊感应到她,如果他发现她的控制力正在瓦解—— 不能再待下去了 苏梨的求生本能在尖叫。 她必须离开这个维度,越快越好。但穿越印记没有反应,它只在台北太阳风暴时才会启动,她无法主动控制,所以现在台北又被风暴袭击吗?家人们都还好吗?林烨还好吗…… 胸口突然一热。 穿越印记跳动了一下。 苏梨瞪大眼睛。她感觉到不同维度的「拉力」在撕扯她:大齐的炽热、赛博的冰冷、台北的平静。 还有一个新的——这个圣殿维度的温暖,正在试图把她留下来。 那个门后的人,他的能量牵引着她。 但台北的拉力更强。那是她的锚点,她的现实世界,她的—— 图书馆。 穿越印记燃烧起来。 「等等——」女骑士的声音。 石门后传来一个轻微的声响,像什么东西碎裂了。 然后,苏梨消失了。 失重感再次袭来,但这次只持续了一瞬间。 苏梨的背撞上了什么硬物,她倒抽一口气,睁开眼睛—— 书架。 她靠在古籍部的书架上,双腿发软,手撑着架子才没有滑到地上。 周围是熟悉的一切:分类标签、线装古书、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。 台北。国立图书馆。地下三层特藏库。 她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手掌还在流血,膝盖还在痛,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泥土的寝衣。 空气很安静。 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声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 苏梨翻过身,盯着天花板那盏永远不会关的紧急照明灯。 「……我回来了。」 她喃喃自语。 苏梨大口喘气,手按住胸口。 古神寒气的流失已经停止了,但容量比之前少了至少五分之一。 血蛊在蠢蠢欲动,虽然还没有爆发,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红色的虫子正在她的血管里慢慢甦醒。 裴烬会感应到的。 而她控制闸门的能力已经开始不稳定了。 苏梨靠着书架慢慢滑坐到地上。她需要搞清楚刚才那个维度到底发生了什么,需要—— 「是妳吗?」 一个声音从书架另一端传来。 苏梨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