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接吻吗?
可以接吻吗?
自认为铁石心肠的谭昀也曾丧失过理智。高中时,不知道是同性依恋,还是遇到了此生真爱,她迷恋上了赫文茹。 并且选择了表白。 那时赫文茹正靠在窗边看书,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。谭昀只当她没这个意思,就此默默埋葬了自己的初恋。 “你……”谭昀猛地看向赫文茹,“不是没听到吗?”话出口的瞬间,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毫无意义。难道她还在期待什么吗? “我听到了啊?”赫文茹歪头看她,“正看到高潮部分,我想知道女主会不会死。” 她听到了。 她无数次失眠的源头,对赫文茹来说,不过是一个可以等看完书再处理的小事。不,甚至连处理都没有,就这样过去了。甚至还被轻飘飘地提起。她死死盯着赫文茹,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愧疚。但她失败了,对方依旧一脸淡然。 “就因为一本破书?”谭昀深吸一口气,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 赫文茹眨眼,像是不同意这样的指控。“那本小说是借来的,我得还回去。女主没死,但结局很烂。” 赫文茹在乎女主有没有死,在乎结局烂不烂。就是不在乎她说什么。 谭昀笑了,和这种人争什么呢? “行了。我不想看见你,你走吧。” 赫文茹点头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?” “见什么面?” “让你摸我啊。”赫文茹抬眼看她,“你不是一直想吗?” 谭昀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赫文茹的脸,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往下坠。她无法向人倾诉的情感,赫文茹给了它一个估价:只要摸一下就能两清。 “我要订婚了。”赫文茹说,像是这句话能解释一切,“所以想在那之前——” “我听到了。”谭昀打断她。她不需要再听一遍。“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?让我摸你,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去结婚了?" 赫文茹想了想,点头。 “你给多少人发了那条消息。” 话出口的瞬间,谭昀自己也愣了一下。她没打算羞辱赫文茹。 “只有你。”赫文茹说,“只有你喜欢我。” 风把什么东西吹进了她的眼睛。谭昀眨了眨眼,移开视线。迟到了十年的回应,缓慢又残忍地进入了她的世界。她这辈子大概永远也忘不掉赫文茹了。 十年前是这样,十年后还是这样。永远搞不懂她在想什么。 “行吧。谢谢你的订婚礼物。”谭昀报了地址,“现在就去吗?” 赫文茹骑上电动车走了,没有多余的一句话。 谭昀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电动车消失在街角,才重新跨上单车,慢慢往回蹬。风还是很大,但不知为什么,心里有种奇怪的轻快感。等她回到酒店时,赫文茹已经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。听到她的脚步声,赫文茹站起身,“谭昀。” 谭昀带她去自己的房间。 走进电梯,谭昀的心率随着楼层攀升,在听到房门关上时达到顶峰。 赫文茹走向床边,脱下毛衣,又解开白色内衣的扣子。她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,然后看向谭昀。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裸露的肩上,反射出肌肤的光泽。 谭昀看了一眼就低下头。太怪了,果然不应该答应。她慢慢走进,手抬起又放下,最终搭在了赫文茹的腰上。温热的皮肤随呼吸起伏,让她的手心也变得潮湿。 在腰上停顿片刻,她闭上眼,手移向赫文茹裙摆的侧面。摸索半天终于找到拉链时,赫文茹突然抓住她的手臂。 “不是要摸胸吗?” 谭昀一怔,下意识抬起头,正对上那片裸露。她立刻低下头,但大脑却忘不掉刚才的一瞥。看不见纹理的皮肤像冬日的初雪,细腻而莹润。弧度柔和,占据了她的视野。 “啊,好。” 意识到赫文茹真的只是邀请她摸一下,谭昀松了一口气之余,又对自己的不争气感到羞愤。一咬牙,她将手覆了上去。 赫文茹身体轻颤。 柔软。这是谭昀的第一个念头。和她想象中轻飘飘的柔软不同,手下的皮肤柔顺得像丝绸,却比丝绸更温暖。赫文茹的体温透过掌心传递上来,像是要把她的手掌烫穿。 谭昀想收回手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。手中的触感真实无比,却又虚幻得让她怀疑这不过是一场梦。 “够了吗?” 谭昀猛地松开手。她不敢看向赫文茹,只好把头扭到一边,“够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赫文茹顿了顿,“我也想摸你。” 谭昀怀疑是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什么?” “为了公平。”赫文茹说,“你摸了我,我也要摸你。” 荒谬,谭昀想。但更荒谬的是,她竟然没有拒绝。她就站在那里,看着赫文茹的手伸向自己的大衣。 “你……”谭昀想说些什么,但喉咙发紧,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 大衣从她的肩上滑落。 手覆了上来,动作比想象中更直接。赫文茹的手很凉,隔着衬衫,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寒意。谭昀闭上眼,任由赫文茹摆布。可那双手并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。 “我想脱掉。”赫文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谭昀猛地睁开眼。 赫文茹低头看她,那张脸依旧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 “我想脱掉你的内衣。” 仿佛全世界都离她们远去,谭昀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快得像要冲出胸腔。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 但她什么都没说。 任由赫文茹的手解开衬衫扣子,又伸向背后。内衣被解开的瞬间,她的心跳也无法再隐藏下去。 这次没有任何阻隔,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。皮肤相贴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。指腹沿着弧线游走,手指在抓握间蹭过她的乳晕,令她止不住的颤栗。 不知过了多久,赫文茹收回手。 “可以接吻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