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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加我微信

    

第193章 加我微信



    那带着薄茧的、不容置疑的手,沿着丝袜上缘那道细细的勒痕边缘探入,指腹的粗糙和灼热的温度,像烧红的烙铁般几乎要灼伤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。我的身体瞬间条件反射般地绷紧,像一张被强行拉满到极限的弓弦,每一块肌rou都僵硬地收缩,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短促而压抑的抽气声,混合着尚未消散的、令人眩晕的酒意,以及一种被强行点燃的、陌生而尖锐的快感电流,这三者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汹涌的洪流,瞬间冲垮了我大脑里仅存的、摇摇欲坠的防线。裙摆被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撩得更高,丝滑的布料摩擦着肌肤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冰冷的、带着中央空调气息的空气,与我腿上被碰触处那guntang到近乎疼痛的触感,形成了极端而令人战栗的对比。

    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指的逡巡、试探,带着一种掌控者特有的、从容不迫的耐心,以及某种评估物品价值或反应般的、冷静的意味。它们在我的禁区边缘危险地、缓慢地游走、按压,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,甚至隔着那层早已濡湿的、薄薄的蕾丝内裤布料,施加着恰到好处的、精准的揉捻和带着旋转力道的抠弄。每一次按压和揉捻,都像在试探最敏感的音阶,引发一阵阵让我膝盖发软、脊柱发麻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田、田书记……”   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子,从被吻得微肿的唇瓣间溢出,分不清是试图求饶,还是在这极致刺激下无意识的呻吟。身体仿佛彻底脱离了意志的控制,像一叶在风暴中颤抖的小舟,在他的手法下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栗。一股股不受控制的热流,违背了我的意愿,从最深处涌向小腹,在那里堆积、燃烧,让腿根酸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酒精像最猛烈的助燃剂,将所有的感官刺激无限放大,羞耻、恐惧、被当作玩物般冒犯的愤怒,与这具年轻身体诚实而剧烈的、近乎背叛的生理反应,在我体内疯狂交战,撕扯着我残存的理智。我知道,也预感到,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——那将是更彻底的、物理与象征意义上的交割,是更无法挽回、将我与眼前这个男人和这种扭曲关系更深绑定的沉沦。

    我紧紧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,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抠进沙发柔软的皮质表面,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。脑海中,在情欲和恐惧的惊涛骇浪之上,竟然荒谬地、冰冷地闪过一些快速计算的碎片——值不值得?攀上眼前这个男人,市委副书记,到底能换来什么?是那些或许唾手可得的项目批文?是某种无形的、令人安心的庇护?还是进入一个更高阶层圈子的门票?而这代价——这具属于“林晚”的年轻美丽的身体,这颗混杂着“林涛”的男性记忆与“林晚”女性体验的、混乱而复杂的心——是否真的支付得起?支付之后,又还剩些什么?

    然而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那预想中的、更彻底、更蛮横的侵占,却并没有如期落下。

    那只在我腿间危险地带熟练作乱的手,在引发一阵几乎让我控制不住要蜷缩起身体、从喉咙深处溢出呜咽的、细密而尖锐的快感涟漪后,施加的力道,竟毫无预兆地、缓缓地放缓了。不再是带有明确侵入意图的、充满占有欲的抠弄和试探,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流连的、甚至带上些许狎昵意味的、如同把玩珍宝般的抚摸。指腹沿着大腿内侧那片最敏感娇嫩的肌肤,缓慢地、来回地摩挲,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、绵长而磨人的痒意。另一只原本在我胸前肆意揉捏、掌控着那团丰盈的手,也松开了些力道,转而缓缓向上,梳理着我早已散乱披在肩头的长发。他的指尖偶尔会划过我的耳廓后方和颈侧,带来一阵阵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酥麻。

    他的吻,也从我被迫承受的唇上移开,转而烙在我脆弱的颈侧,精致的锁骨凹陷处。他的呼吸依旧粗重灼热,喷洒在皮肤上,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。但整体动作里,那种急切的、仿佛要立刻撕碎一切障碍、彻底占有全部的冲动和粗暴,似乎被某种更深沉、更冷静的考量,不动声色地压制了下去,收敛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茫然地、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,睁开了眼睛。视线因为尚未平息的情动和残留的酒意而模糊不清,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。那双总是沉稳、威严、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欲望的火焰依旧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,跳动着危险的光芒。但在这燃烧的火焰深处,仔细看去,却能捕捉到一丝与这情欲氛围格格不入的、极其清醒的、属于权力者的权衡与计算的光芒。他看着我潮红未褪、艳若桃李的脸颊,看着我迷离涣散、泛着生理性水光的眼眸,看着我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、色泽变得更加深红的嘴唇,还有我身体在他并未停止的抚摸下,那不自觉地、细微地迎合颤动的弧度。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个似是而非的、带着某种餍足感和某种更深层、更难以捉摸意味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……”   他低声喟叹,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,带着一种品鉴后的感慨。然后,他停下了所有正在进行的、撩拨的动作,只是依旧将我半压在柔软的沙发里,保持着那种极近的、充满了绝对掌控和压迫感的距离。他的手掌甚至还停留在我裸露的腿根,温度依旧灼人,像一个无声的烙印。

    他没有继续。

    没有扯掉那最后的一层纤薄屏障。

    没有进入。

    我僵在那里,身体还保持着被他撩拨后的、微微弓起的、准备承受某种冲击的姿态。大脑一时竟陷入了短暂的空白,不知该如何反应。预期的、带着毁灭感的风暴没有降临,那种悬在半空中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惧感,与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期待落空般的微妙失落感(?)混杂在一起,让我的心跳依旧在胸腔里狂乱地擂动,身体却因为骤然停止的强烈刺激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那被强行撩拨到半空、几乎要决堤的情潮,失去了后续的冲击和指引,无处着落,化成一片空虚的、令人焦躁的酥麻和悸动,在小腹深处徘徊不去。

    他保持着这个姿势,近距离地、好整以暇地看了我好几秒钟。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解剖我脸上每一丝表情的细微变化。然后,他忽然低低地、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,带着了然和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。他撑起身体,从我身上离开,坐回了沙发原来的位置,甚至还顺手,以一种近乎自然的、甚至称得上……“体贴”的姿态,替我拉了拉早已滑到腰际的皱巴巴的裙摆,遮住了大半裸露在外的、泛着情动粉晕的大腿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,如果不是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尽的、赤裸的欲望,和他手指残留在我皮肤上的、清晰的触感和温度太过鲜明、太过具有侵略性的话,几乎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仿佛刚才那一切激烈的、充满侵犯意味的纠缠,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境,而他只是一位在晚辈失态后,顺手帮忙整理一下衣冠的、温和的长辈。

    “吓到了?”   他开口问道,语气已经恢复了部分之前在饭桌上那种惯常的、带着距离感的温和,但仔细听,底下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像猛兽暂时餍足后的慵懒,也像经验老道的猎手在确认猎物已无力逃脱后,从容收起利爪、准备享受更漫长征服过程的从容。他拿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那只白瓷茶杯,里面原本温热的茶水早已凉透。他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,目光依旧像黏腻的蛛网,牢牢锁在我身上。那眼神,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、有复杂感受的人,更像在欣赏一件差点被拆开包装、把玩到兴起、但最终决定暂时保留原样、留待日后慢慢品味的珍贵礼物或收藏品。

    我这才像是被那口凉茶惊醒一般,手忙脚乱地、带着强烈的羞耻感,挣扎着从沙发里坐起来。手指颤抖着,去拉扯那件早已皱得不成样子、纽扣崩开、领口大敞的丝质衬衫,想要掩住胸口那片狼藉的肌肤和挺立的嫣红。指尖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残留的酒意,软得厉害,使不上力气,摸索了好几下,才勉强将最关键的几颗纽扣扣上,虽然依旧显得凌乱不堪。脸颊guntang得像是要烧起来,那热度不仅来自未消的酒意,更来自刚才那番激烈纠缠留下的、火辣辣的余韵,以及此刻这不上不下、尴尬至极、又充满了微妙权力较量的处境所带来的、深入骨髓的燥热和难堪。

    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,乱哄哄的,理不出头绪。对他的“戛然而止”感到巨大的困惑和不解,同时,一种荒谬的、几乎可鄙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如同滑腻的毒蛇,慢慢从心底的角落渗透出来,缠绕上我的心脏。

    他没有做到最后。

    他没有真正地、彻底地占有这具身体。

    为什么?是因为这个地点终究不够安全?因为王明宇随时可能返回?还是因为……像我刚才在晕眩中冰冷盘算的那样,对于一个像他这样身处高位的男人来说,一个被彻底占有、失去了所有神秘感和“挑战性”的情妇,其价值或许远不如一个被撩拨到情动边缘、心存复杂情绪(可能是恐惧,可能是感激,也可能是畸形的期待)、关系始终暧昧模糊、若即若离的“红颜知己”或“聪明晚辈”?后一种关系,显然更安全,更便于掌控,也更能满足某种长期的心理优越感和cao控欲,甚至在必要时,更容易切割。

    各种或阴暗、或现实的念头纷至沓来,在我混乱的脑海中激烈碰撞。但无论如何,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是——那最后的一步,他没有跨出去。rou体形式上的完整(至少是这一次),得以在千钧一发之际,侥幸保留。这个认知,让我在巨大的混乱、屈辱和自厌情绪中,竟然真的、可耻地、生出了一丝……扭曲的,类似于“感恩”的情绪。

    是的,感恩。感恩他的“手下留情”,感恩他那份在欲望巅峰时刻依旧保持的、令人胆寒的“克制”。尽管我无比清楚,这份“克制”的背后,所蕴含的,绝非善意或怜惜,而只能是更精明的政治算计、更长远的利益权衡,以及或许……一种更隐晦、更持久的心理折磨与掌控。

    “谢……谢谢田书记。”   我垂下头,不敢再与他对视,声音低得像蚊蚋哼鸣,细弱而颤抖。这句话从我嘴里吐出来的一瞬间,一股强烈的、几乎要让我呕吐出来的自我厌恶感,便狠狠地攫住了我的喉咙。谢什么?谢他没有将我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碾碎?谢他在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,选择了暂时收手?这算什么?这难道不是对我自己最大的嘲讽和羞辱吗?

    但他似乎对我的这句“感谢”颇为受用。低沉的、带着明显满意意味的轻笑声,从他喉咙里传来,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清晰可闻。“懂事。”   他只清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,言简意赅,却像两个沉重的烙印。然后,他放下茶杯,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,姿态恢复了上位者的从容,“收拾一下。时间不早了,王明宇也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如蒙大赦,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空虚和无力。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这一身的狼狈。散落的长发用手指勉强梳理了几下,拢到耳后,却依旧显得蓬松凌乱。扣好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领口虽然遮掩了,却掩不住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新鲜的、或红或紫的暧昧痕迹。拉平怎么也抚不平的裙摆,弯下腰,在地毯上找到那只被踢掉的米白色高跟鞋,颤抖着套回脚上。丝袜在刚才的纠缠中被扯得有些松脱、甚至勾了丝,也完全顾不上了。整个过程,从弯腰到起身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我都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,他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地追随着我,像无数根无形却坚韧的丝线,紧紧地缠绕在我每一寸被他目光扫过、被他手指触碰过的肌肤上,带来一阵阵持续不断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和灼热感。

    就在我勉强将自己收拾出一点人样(至少表面看起来,虽然依旧难掩情事后的凌乱和潮红),脸上的热度稍退,但眼底的水光和唇瓣的红肿一时难以完全消退时,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,适时地、被轻轻敲响了。

    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    三声,不轻不重,节奏平稳。

    随即,门被推开。王明宇端着一只白色的、冒着袅袅热气的瓷碗,走了进来。他的神色无比自然,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完琐事后的轻松,仿佛他真的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,去后厨催促了一下醒酒汤,或者去走廊抽了支烟,办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他的目光首先习惯性地、带着询问和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,落在了稳坐沙发的田书记身上,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然后,那目光才转向站在沙发边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、衣衫不整的我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快速扫过——从我略显凌乱但大体遮掩住了关键部位的衣着,从我潮红未完全褪去、眼神躲闪的脸颊,从我微微颤抖的指尖,到我勉强维持站姿却依旧透着虚软的双腿……一切细节,恐怕都没能逃过他锐利的眼睛。然而,在他眼底深处,我捕捉到的,只有一丝迅速掠过的“了然”,仿佛眼前这一幕完全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。甚至,在那“了然”之下,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……放松?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、确认了某种“交接”顺利无误后的松弛感。

    “田书记,醒酒汤来了,您趁热喝点,解解酒。”   他把那碗热气腾腾的汤,恭敬地放在田书记面前的茶几上,碗底与玻璃接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。然后,他才像是“终于”有空关照我似的,转向我,语气熟稔,带着老板对得力下属那种寻常的、甚至带着点调侃的关心,“小林,感觉好点没?刚才醉成那样,没在田书记面前失态吧?”   他的语气那么自然,那么平常,仿佛刚才那个亲手将我推向这个危险境地、然后抽身离开的人,根本不是他;仿佛我此刻的狼狈和惊魂未定,仅仅是因为“不胜酒力”。

    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,干涩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rou,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和镇定,才终于从僵硬的嘴角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虚弱的笑容:“好、好多了。谢谢王总关心,也谢谢……田书记刚才的……关照。”   最后几个字,我说得异常艰难,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难以言喻的涩意和屈辱。

    田书记端起那碗醒酒汤,象征性地用勺子搅动了一下,喝了一小口,然后对王明宇笑道:“明宇啊,你这小朋友,酒量确实还得好好练练。不过嘛,”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又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恢复了领导式的温和,却让我脊背发凉,“人还是挺不错的,乖巧,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,主要还是田书记您调教有方,指点得好。”   王明宇立刻笑着应和,话里有话,将功劳和深意都推了回去,两人之间的默契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两人又就着醒酒汤和刚才的饭局,轻松地寒暄了几句,包厢里的气氛,迅速恢复了之前那种和谐、热络、属于权力与利益交换场的表象。我像一个突兀的背景板,一个刚刚经历了暴风雨、勉强修复外表的瓷器,被彻底排除在了这场对话的核心之外。我安静地、近乎麻木地坐在沙发一角,小口喝着王明宇后来也给我端来的一碗同样的汤。温热的、带着淡淡药材香气的液体滑入翻搅不适的胃中,稍稍安抚了生理上的躁动,却丝毫无法化开心头那团已经凝结成冰的、粘稠而黑暗的东西。

    刚才那短暂却又无比漫长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,像一场突如其来、猛烈异常的暴风雨。它确实留下了满地rou眼可见的狼藉——凌乱的衣衫,红肿的唇,颈间的印记,颤抖的身体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暖昧而危险的气息。但更深层的、无形的痕迹,则烙印在了心理的每一个角落:那种被当作无生命的物品随意推来送去、在权力和欲望的刀尖上被迫跳舞的、深入骨髓的屈辱感;那种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,身体与意志的背叛与分裂;那种在恐惧与某种畸形的诱惑之间摇摆不定的、对自我认知的彻底混乱。

    我没有激烈地反抗。甚至在某个被酒精和情欲冲昏头脑的瞬间,这具年轻的身体可耻地、真实地产生了剧烈的生理反应,有过片刻不受控制的沉溺和可悲的迎合。而现在,风暴暂歇,我竟然因为施暴者的“临时收手”而暗自庆幸,甚至对他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、扭曲的“感激”。

    这种复杂、矛盾、扭曲到极点的心理状态,让我自己都感到无比的陌生、恐惧和厌恶。我到底是谁?我还是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冷静权衡、试图掌控自己命运的林涛吗?还是已经彻底沦陷,变成了一个需要依附于男人、周旋于权力场、不得不利用自身色相和性别优势来谋取生存空间和虚幻安全感的“林晚”?这两个身份,在此刻剧烈地冲突、撕扯,让我有一种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和迷茫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,飞速倒退,像一幕幕虚幻的霓虹戏剧。我将guntang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,仿佛一个抽离了灵魂的旁观者。身体深处,被触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、发热;腿间的湿意和异样感顽固地存在着,提醒着刚才的遭遇并非梦境;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带着烟草和茶香的气息,混合着我自己口红的甜腻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
    王明宇也保持着沉默,只是专注地开着车,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冷硬和深邃。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直到车子缓缓驶近我居住的小区,速度慢了下来,他才仿佛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存在,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就像在交代一件最普通的公事:

    “田书记对你印象很好。”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又或许根本不需要斟酌,“以后,记得多联系,多向田书记请教学习。”

    多联系。

    三个字,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,却像三把冰冷的、淬了毒的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,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更幽深、更黑暗、也更危险的门。门后是什么?是更直接的索取?是更漫长的、不见天日的周旋?还是最终无法避免的、彻底的献祭?

    我没有立刻回答。喉咙像是被冻住了。目光依旧固执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熟悉的街景,那些平凡温暖的灯火,此刻离我如此遥远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毫无预兆地,我身后,那扇紧闭的车窗,突然发出了细微的电机驱动声,开始无声地、平稳地向下降落。

    冰凉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乱了我耳畔的碎发,也让我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了一瞬。我愕然地、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,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田书记的脸,出现在降下的车窗后。包厢里那种充满了赤裸欲望和侵略性的、令人窒息的眼神,此刻已经巧妙地被收敛了起来,重新覆上了一层温和、沉稳、带着领导式关怀的面具。只是,他的嘴角,依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心照不宣的笑意。那目光,越过我的肩膀,精准地、不容错辨地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小林,”   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平稳、甚至带着点长辈关怀的语调,只是在这寂静的车厢里,在刚刚发生过那些事情之后,这语调听起来格外地意味深长,“今天辛苦你了,陪我们这些老头子聊了这么久,还喝了这么多酒。”   他稍稍停顿,目光在我脸上逡巡,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,“以后工作上,如果遇到什么困难,或者……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,不用客气,可以直接联系我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,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,骤然停止了跳动,紧接着,又以一种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力度疯狂擂动起来!直接联系?怎么联系?像他这样的人,私人联系方式必然是高度保密的,绝不是我这个层级的人应该拥有、或者能够轻易获取的。

    他似乎看出了我瞬间的僵硬和迟疑,或者说,他本就没有打算给我真正迟疑和拒绝的余地。他从容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手机,很自然地解锁,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内亮起,映亮了他线条清晰、带着惯常威严的下颌,和他此刻平静无波却暗藏深意的眼睛。“微信方便吗?现在都流行这个。有时候发个消息,沟通起来比打电话更方便,也不容易打扰。”

    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。连灌入车厢的夜风,似乎也停住了流动。整个世界,只剩下手机屏幕那一点冰冷的光,和他平静等待的目光。

    我的呼吸变得极其轻微,几乎屏住。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更深的、被彻底物化的冰冷感,席卷了全身。下意识地,几乎是出于一种可悲的求生本能,我的视线飞快地、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求救意味,瞟向了驾驶座的方向。

    王明宇就坐在那里,双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,侧脸对着我们这边。窗外掠过的路灯和霓虹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他的表情……平静。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甚至,在他察觉到我的目光,以及田书记的动作时,他的脸上,还极其自然地、配合地浮现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领导如此“亲切关怀晚辈”的认同,以及作为“引荐人”和此刻“旁观者”的、略带谦恭和赔笑的神情。

    没有不悦。没有阴沉。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一个男人、一个将我“介绍”出去的男人,在目睹另一个更有权势的男人当着他的面,索要他“所有物”的直接联系方式时,可能产生的、哪怕是最微妙的被冒犯感、领地意识或嫉妒。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纯粹的、无懈可击的“恭敬与赔笑”,像一面擦得锃亮却冰冷刺骨的镜子,清晰地、残酷地映照出我在他心中的真实坐标——一个有用的、漂亮的、可以用于交换和铺路的“资源”,一件精致的、有助于他巩固和提升关系网的“礼物”。我的感受、我的意愿、我被迫接受这一切后可能面临的更复杂危险的处境,甚至是我作为一个“人”最基本的尊严和自主权,都不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、那副纯粹功利性的表情的考量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一股寒意,比车窗外的夜风更冷千百倍,从我的心底最深处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,瞬间冻僵了我的四肢百骸,连指尖都变得冰凉麻木。我捏着那个小巧手包的指节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“……哦,好,好的,田书记。”  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干涩,顺从,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。我几乎是完全机械地、凭借着身体残留的本能,拿出了自己的手机。屏幕解锁的光芒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。我点开微信,调出个人二维码,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将那小小的、却仿佛重若千斤的方形图案,递到了降下的车窗边。

    田书记从容地、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,微微倾身,用他的手机摄像头,对准了我的二维码。扫码成功的提示音,轻微却异常清晰地,在他的手机里响起。几乎同时,“叮”的一声,清脆的、如同某种审判落槌般的声音,也在我的手机里响起,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好友请求通知——一个极其简单、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的微信名,一个空白的朋友圈背景。这简洁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   他收起自己的手机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完成了一项再平常不过的社交礼仪。他重新靠回座椅,对我露出了一个更明显的、带着满意和某种更深层次掌控意味的笑容,“早点回去休息。今天你也累了。下次有机会,再一起坐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田书记。”   我垂下头,避开了他此刻显得“温和”却更令人心悸的目光,也同时,彻底避开了驾驶座上,王明宇可能投来的任何眼神。这句道谢,比刚才在包厢里那句,更加艰难,也更加空洞。它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,落入深不见底的寒潭,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。

    车窗缓缓上升,重新闭合,将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和那股无形的、巨大的压力,隔绝在了车外。夜风被彻底阻隔,车厢内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    车子重新启动,平稳地驶入小区,停在了我住的那栋楼下。

    王明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,直到我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脚步虚浮地踏上地面。

    “自己上去小心点。”   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像在完成最后一道程序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   我低低地应了一声,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黑色的路虎没有停留,立刻调转车头,驶出了小区,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
    我独自站在楼下,夜风吹拂着我凌乱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,带来阵阵寒意。我抬起头,看着楼上那扇属于“林晚”和“苏晴”的、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,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那里面,刚刚添加了一个足以改变一切、或者说,早已改变了一切的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,被触碰过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。但更痛的,是心里那个越来越清晰、也越来越冰冷的洞。我知道,有些门,一旦推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有些路,一旦踏上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
    而我,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。或者说,从“林涛”变成“林晚”的那一刻起,很多选择,就已经不在我手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