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无人回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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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临渊站在走廊尽头,数到第三块地砖时停了下来。 左数第七块,右数第五块——和他二十分钟前做的标记完全重合。这条走廊是环形的,理论上走三分钟就能绕回原点,但他已经走了整整二十分钟,窗外的月亮始终悬在同一个位置。 循环副本。 他垂下眼,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,然后停住。 【弹幕:】 “又是这种鬼打墙,我记得上次那个‘龙王’直接把墙拆了也没走出去。” “这小哥在数地砖?这有什么用?” “别吵,看他的微cao,他从来不做无用功。” 不是普通的鬼打墙。如果是低级幻境,他第一次发现重复时就会直接破坏参照物——刚才他已经在第三块地砖上划了一道刀痕,现在刀痕还在原处,说明空间本身在循环,不是他的感知被干扰。 他抬起头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走廊两侧:天花板,墙角,门缝,死角。七扇门。每一扇都挂着同样的门牌号:储物室-03。 这是“慈恩疗养院”副本的第三天。系统给出的通关条件是:在午夜零点前找到真正的出口,并避开“夜间巡诊”的护士。死亡率标注是37%,属于中低难度单人副本——但墨临渊在进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问题。 37%的死亡率,对应的是“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”的标准解法。 可规则呢? 他翻遍整个疗养院,只找到一张残缺的纸条,上面写着三条规则: 1. 夜间听见敲门声,不要回应。 2. 护士巡诊时,必须待在病房。 3. 如果你看见走廊尽头有人向你招手,请无视。 太简单了。简单到像是故意留给玩家看的。 墨临渊没有按照规则行事。第一天夜里,他主动走出病房,在走廊里站了三个小时,观察护士的巡诊路线、频率、以及“敲门”的真实含义。第二天,他跟踪那个“招手的人影”到了地下室,发现那是一扇通往废弃楼层的门——门的锁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,但钥匙上刻着一个名字。 “苏晚”。 不是玩家,也不是护士。一个名字,没有其他信息。 他开始留意这个名字。护士值班室的登记簿上,苏晚是三个月前辞职的员工;废弃病房的床头柜里,苏晚的照片被撕掉一半;食堂后厨的墙上,有人用指甲刻着“晚晚,快跑”。 而所有线索,都指向这条走廊尽头的储物室——03号。 墨临渊收回思绪,继续往前走。 七扇门,一模一样的门牌,一模一样的门把手。他没有急着开门,而是每经过一扇,就用刀尖在门框右下角轻轻划一道——这是他从第一个副本学会的习惯:当空间开始欺骗你,就让痕迹帮你记住真相。 走到第四扇门前时,他停下脚步。 门框右下角,有一道新鲜的刀痕。 不是他划的。 墨临渊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三秒。不是他的手法,切口角度偏了15度,深度也浅了。有人模仿过他,但模仿得不像。 他没有停留,继续往前走。第五扇门,同样的刀痕。第六扇,第七扇。当他绕回“起点”时,那七扇门的门框上,每一扇都有刀痕。 他的刀痕,和别人的刀痕,混在一起。 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走廊尽头,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 白的。护士服,长发遮住脸,右臂缓慢抬起,朝他招手。 第三条规则:如果你看见走廊尽头有人向你招手,请无视。 【弹幕:】 “卧槽!第三条规则!无视!快无视啊墨哥!” “完了,他在走过去,他疯了吗?那是禁忌!” “不对劲,墨哥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他在……观察?” 墨临渊没有无视。他朝那个人影走过去。 人影没有动。十米,八米,五米——距离足够近时,墨临渊才看清那不是什么护士,而是一个塑料人体模型,穿着护士服,挂在走廊尽头的墙角。招手是因为它右臂的关节松了,被走廊里的风一吹,就一上一下地摆动。 风。 哪里有风? 墨临渊垂下眼,目光落在模型旁边的墙壁上。那里有一扇窗户,此刻正开着一条缝,冷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吹动模型的手臂。 窗户。 他在这条走廊走了二十分钟,这是第一次看见窗户开着。 墨临渊没有犹豫,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。 外面是草坪。月亮挂在天边,和走廊里看到的同一轮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建筑——疗养院的主楼在夜色里沉默着,所有窗户都亮着灯,包括他刚刚翻出来的那扇。 但那扇窗户,此刻是关着的。 墨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刚才推窗时沾上的灰尘还在,掌心还有铁锈的味道。窗户确实开过。 他不再多想,转身朝主楼正门走去。既然空间在循环,那唯一的突破口就不在循环内部——这是他在第二个副本“镜屋”里学到的:当所有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试着往反方向走。 正门开着。 门厅里亮着灯,护士值班站空无一人。登记簿还翻在昨天那页,墨临渊翻了翻,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,字迹很新: “储物室的钥匙在老地方。别被规则骗了,真正的出口不在外面,在里面。” 没有署名。 墨临渊把纸条折起来,放进内侧口袋。然后他转身,走向通往储物室楼层的楼梯。 这一次,他没有遇到循环。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,但门牌号变了。原本七扇一模一样的03号门,现在只剩下两扇:0310 和 0311。 0310的门缝里透出灯光,0311的门缝里是黑的。 墨临渊站在两扇门之间,没有立刻选择。他闭上眼睛,回忆所有线索: ——钥匙上刻着“苏晚”,储物室03。 ——登记簿上,苏晚三个月前辞职。 ——废弃病房里,苏晚的照片被撕掉一半。 ——后厨墙上的字:“晚晚,快跑。” ——刚才那张纸条:“真正的出口不在外面,在里面。” 苏晚是谁? 她是这个副本里,唯一一个既不是玩家、也不是护士、也不是病人的存在。她不在任何阵营里,不在任何规则里,不在任何人的视线里。 她是被抹去的。 【弹幕:】 “等等,0311?我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,那个‘小霸王’进了0310被搅碎了!” “墨哥是怎么判断的?就因为它是黑的?” “这就是他的逻辑……他不仅在通关,他在想满分通关。” 墨临渊睁开眼,走向0311。 没有灯光的那扇门。 他推开门。 里面不是储物室。 是一个房间。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,镜子前坐着一个女人。 她背对着门,穿着便服,长发披在肩上。听见门响,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 “你找到我了。” 墨临渊没有回答。他的刀已经出鞘,刀刃抵在她后颈一寸处。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。 他在看。 看她的坐姿——不是NPC那种僵硬的预设姿势,是放松的、随意的,像是真的在等人。看她的手——放在膝上,手指自然弯曲,不是那种随时准备攻击的紧绷。看她的呼吸——均匀,平稳,不是诡异那种“不需要呼吸”的假象。 她在呼吸。 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笑意。 “苏晚。” “不对。”她终于转过头来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 墨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 不算惊艳的长相,但有一双很亮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正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——审视,打量,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笑意。 他的大脑开始自动分析:瞳孔焦距正常,面部肌rou放松,嘴角上扬的角度是自然的15度——她在真的笑。 “苏晚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她说,“我是她留下来的一部分——一个没人记得的NPC。” 墨临渊的刀没有动。 “你为什么来这里?”她问,“按照规则,你应该无视走廊里的人影,在零点前找到真正的出口。这才是通关条件。” “那不是完美的通关条件。” “哦?”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死亡率37%的副本,通关条件应该覆盖所有可能性。”墨临渊说,“但你们藏了一个人。一个不属于任何阵营、不在任何规则里的人。如果真正的‘完美通关’需要找到所有隐藏要素,那你就是最后一个。” 她笑了。 笑得很好看。不是那种NPC预设的程式化笑容,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 “你真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其他玩家看到我,要么尖叫,要么直接砍。只有你,会在动手之前先问清楚。” 墨临渊没有回话。他的刀往前送了半寸,划破她后颈的皮肤。 她没有躲。甚至没有皱眉。 血渗出来,但伤口瞬间愈合。 “你杀不死我的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挑衅,只有陈述,“我只是来看看。看完就走。” “看什么?” “看你。” 墨临渊的刀顿了一下。 她趁这一瞬间站起来,转过身,和他面对面。她的个子只到他肩膀,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 距离很近。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——不是消毒水,不是血腥味,是一种很淡的、说不清的味道。 “墨临渊,23岁,第三个副本,前两个副本都是接近满分通关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像是在念一份有趣的报告,“第一个副本‘镜屋’,你在所有人都选择对抗镜像的时候,选择了不反抗,发现镜像其实是本体——满分。第二个副本‘哭声’,你在第七天主动走进鬼婴的巢xue,用血喂饱它,发现它只是饿——满分。” 墨临渊看着她,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 “你会杀死小怪之后停顿一秒。”她继续说,“会在路过哭泣的NPC小孩时给一颗糖——明知道那是陷阱。会在无解的死局里,试着去理解而不是对抗。” 【弹幕:】 “她在说什么?‘一个观众’?系统乱码了吗?” “这NPC的AI高度不对劲,她在报墨神的档案!” “等下,我的屏幕刚才闪了一下红光,你们看到了吗?” “你到底是谁?” “一个观众。”她说,“全球直播,你知道的吧?我是坐在屏幕后面的那种人。不是玩家,不是诡异,不是副本的一部分。我就是……路过,看看。” “路过?” “嗯。这个副本本来不归我管,但我听说有个玩家很有意思,就过来看一眼。”她歪着头,“果然很有意思。” 墨临渊的刀还抵在她喉咙上。 她没有在意。她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推开刀刃。刀锋再次划破她的手指,血滴落在地上,伤口又瞬间愈合。 “你看,我杀不死的。”她说,“所以不用紧张。我就是想告诉你——” 她凑近一步,踮起脚,在他耳边轻声说: “你砍我的这一刀,我记住了。下次见面,我会还回来。” 然后她消失了。 没有任何预兆。没有烟雾,没有光,没有声音。前一秒她还在眼前,后一秒就只剩空气。 墨临渊站在原地,沉默了三秒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。刀刃上还沾着她指尖的血,但血迹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消失——不是蒸发,是抹去,像有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。 他把刀收回鞘中。 然后他转身,走向0310。 0310果然是储物室。里面有一扇门,门后是疗养院的后门。他推开门,外面是凌晨的街道。 副本结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: “恭喜玩家‘墨临渊’通关副本‘慈恩疗养院’。通关评价:S(完美通关)。隐藏要素解锁:1/1。用时:2天23小时47分。” “您发现了被抹去的NPC‘苏晚’(残影),解锁隐藏剧情‘消失的员工’。该隐藏要素未被任何玩家发现过,奖励积分翻倍。” “当前全球排名:上升至第96位。” 【弹幕:】 “S级!又是满分!” “96名!三副本进百强,这是什么怪物新人!” “那个NPC最后说的‘下次见面’是什么意思?还有下次?” 墨临渊站在凌晨的街道上,看着天空中的直播镜头。 他知道她在看。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。 “下次见面,我会还回来。” 下次。 他没有多想。然后他转身,往传送点走去。 白光吞没了他。 --- 传送阵的白光彻底散去。 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,也没有那满屏喧嚣的弹幕。 现实世界是寂静的。 墨临渊出现在京郊一家快捷酒店的走廊里。这是国家统一分配给幸存玩家的临时住所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老旧地毯混合的霉味。走廊的声控灯有些迟钝,他重重地踏了一步,灯光才勉强亮起。 【系统私人播报:】 “结算完毕。玩家‘墨临渊’,当前全球排名:96。已进入全球百强序列。” “检测到您的排名跃迁,‘搬迁权限’已解锁。目前已有5个高档玩家社区向您发出入驻邀请,是否查看?” “忽略。” 墨临渊刷开房门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拒绝一份推销传单。 他没有理会系统在脑海中疯狂跳出的礼花弹窗。对于全球观众来说,一个只过三个副本就杀进百强的“新人王”是奇迹;但对他而言,这只是通过三个S级评价换算出来的数学必然。 房间很小,大约二十平米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 他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:天花板没有裂缝,墙角没有霉斑,窗户关着,窗帘拉着。书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本逻辑学著作,冰箱在狭窄的过道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房间里唯一的奢侈品是那张双人床,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空间,洁白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任何褶皱。 很多排名千名左右的玩家,早已住进了带私人训练场的大平层,甚至投靠公会住进了堡垒。但墨临渊拒绝了。他习惯了这里的局促,这让他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在可控的逻辑范围内。 他脱下风衣挂好,衬衫领口依然扣得严丝合缝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 他走进狭窄的厨卫隔间,从冰箱里取出最基础的食材:两个鸡蛋,一把挂面,一根洗净的小葱。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。他不信任系统商城里那些昂贵且具有特殊增益的“神级料理”,那些带有未知BUFF的食物在他眼里都是不稳定的干扰项。他只相信自己亲手煮出来的、热腾腾的面条。 水烧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墨临渊盯着锅里的气泡,手里的折叠刀精准地切下葱花。他的动作很稳,即便是切葱,也带着一种解剖手术般的严谨。 他的指尖摩挲过刀柄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推开刀锋时的冰冷触感。那种触感不属于人类,也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诡异。 “96名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 这个排名够高,高到足以引起某些组织的注意,但也够低,低到不会让那些真正的顶级玩家感到威胁。 面条入锅,翻滚。 墨临渊端着一碗清汤挂面坐在床沿。房间里没开大灯,只有台灯的一圈暖光笼罩着他。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细嚼慢咽,这种极度的自律是他维持道心、对抗副本精神污染的唯一手段。 吃完最后一口,他洗净碗筷,将它们放回原位,分毫不差。 他合衣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。虽然他只有一个人,但他总是睡在左侧,留出右侧那片空荡荡的、平整的床单。 他闭上眼,呼吸在三分钟内进入了绝对的频率。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空出来的右侧床位上。 月光无声。 他睡得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