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叙
第二章 一叙
第二章 一叙 卫璟立刻着手安排。他让人给吕泰送去了拜帖,言辞恳切,说是久仰将军威名,想请将军过府一叙,交个朋友。吕泰接了帖子,倒也没多想,他这人向来直来直去,有人请喝酒,去就是了。 这日午后,吕泰骑着赤兔马,悠哉悠哉地往卫府来。 赤兔马通体火红,跑起来像一团移动的火焰,吕泰骑在马上,一身劲装,腰悬长剑,远远看去,的确是英武不凡。 到了卫府后门,他勒住缰绳,赤兔马前蹄扬起,长嘶人立,稳稳停住。吕泰坐在马上,等着下人过来牵马。 就在这时,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树林里传出来。 吕泰下意识循声望去,又催马往前走了几步。 绕过外面围墙,他看见一架秋千高高荡起,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子。 白衣粉袖,衣袂飘飘,头上零星簪着几朵鲜花,随着秋千的起落,那些花瓣微微颤动。她生得明眸皓齿,笑起来眉眼弯弯,娇媚得像三月的春风。 “高些,再推高些!”她笑着喊,声音细细软软的,像羽毛挠在心尖上,听得人都酥了。 几个婢女在身后推着她,围着她笑闹,秋千越荡越高,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。 吕泰看呆了。 他今年二十出头,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可他对男女之事向来没什么兴趣。从小习武,师父告诉他,精血是习武之人的根本,与女子交合会亏了精气,影响功夫进境。他深以为然,这么多年,别说碰女人,连自渎都几乎没有过。同僚们去青楼楚馆,他从来不去,有人笑话他,他也不在意。 可这一刻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 若是能与这女子共度一夜良宵,就是二十年精血散尽,他也认了。 他直勾勾地盯着秋千上的人,眼睛都忘了眨。 远处树后,卫璟看着吕泰这副神情,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 他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。 吕泰这条鱼,快上钩了。 但他不能让他这么快就得手。要若即若离,才能钓足他的胃口。 眼看吕泰已经催马要往那边去,卫璟立刻从树后绕出来,快步迎上前去,笑容满面地抱拳行礼:“将军!这边请,请随我来!” 吕泰被他这一拦,才回过神来,有些不情愿地下了马。他把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下人,眼睛却还往树林里瞟。 卫璟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将军请随我入府。” 吕泰点点头,跟着他往后门走。可这一路上,他三步一回头,五步一转身,眼睛一直往那秋千的方向瞄,盼着能与那女子的目光对上。 秋千还在荡着,越来越高。 可那女子只是笑着、闹着,一眼都没往这边看。 吕泰心里像有只猫在挠,痒得难受。 卫璟带着吕泰在府里逛着,一路介绍着院里的花草、亭台楼阁。吕泰地应着,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他脑子里全是秋千上那个白衣女子的样子。 他跟着卫璟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院走,走过一道月洞门,穿过一条小径,眼前豁然开朗,到了后院假山池旁。 绕过假山,一方池塘出现在眼前。池水清澈,深及腰处,阳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 池中有几个人影。 是几个女子在玩水。 吕泰一眼就认出了中间那个,正是秋千上的那位。 此刻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藕粉色肚兜,外面那层薄薄的白色外衣被水打湿了,紧紧贴在身上,几乎透明。两团浑圆的轮廓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。她手里提着一只花篮,篮子里装满了鲜花,正和身边的婢女们互相泼水玩闹。 水花四溅,笑声清脆。 察觉到有人前来,她侧过脸,微微咬着下唇,像是害羞,又像是故意。然后她伸手,轻轻把打湿的外衣往下剥了剥,露出半边圆润的香肩。那肩头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水珠顺着肩线滑落,没入衣襟深处。 吕泰只觉得喉头一紧,喉咙里像着了火。 他从不知道,女人可以美成这样。更让他难受的是,身体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。他未经人事,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那股燥热从小腹直往上蹿,烧得他耳根都红了。 同为男人,卫璟只扫了一眼,就将他那点异样看得清清楚楚。 他心里冷笑,面上却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笑着问:“将军,这景色如何?” 吕泰这才回过神,稍稍侧了侧身,掩饰身下的不适,干巴巴地说:“甚好,甚好。” 眼睛却还黏在池中那人身上,挪都挪不开。 卫璟不慌不忙地往前迈了一步,恰好挡住了吕泰的视线。 “将军,”他笑着地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随我来屋里坐吧。” 吕泰被挡住视线,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,跟着他往屋里走。 进了屋,卫璟侧身一让:“将军请上座。” 吕泰摆摆手:“岂敢岂敢,司徒大人是朝中重臣,我不过是个侯府帐下的小将,哪能上座?还是大人上座。” 卫璟笑了,那笑容看起来真诚得不得了:“将军此言差矣。当今天下,能称得上英雄的,唯有将军一人而已。” 这话说得好,吕泰听了,脸上不禁浮起笑意。 卫璟继续给他戴高帽:“我敬将军,不是敬将军的职位,是敬将军的才能。将军不肯上座,莫非是瞧不起我卫璟?” 吕泰伸出一根食指,点了点卫璟,心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,笑着摇头:“哪里哪里。既然如此,吕某就僭越了。” 说着,他大步上前,在主位上坐了下来。 卫璟拍了拍手,两个侍女端着酒壶酒杯走了进来。 吕泰抬眼一看,美是美矣,却不是之前那位。 他接过侍女斟满的酒杯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仰头一饮而尽。酒是好酒,可他喝得心不在焉。 他犹豫着,想开口问点什么,又不知怎么起头。 卫璟看在眼里,嘴角微微翘起。他又端起酒杯:“微臣再敬侯爷一杯,将军也要代饮。” 吕泰压下心里的焦躁,接过酒。 卫璟再举杯:“为侯爷和将军的康健,请。” 吕泰的耐心已经快耗完了。他心里惦记着那个人,坐在这屋里喝酒,简直是受罪。他接过第三杯酒,脸上已经带了些许不耐。 酒入愁肠,那股燥热反倒更盛了。 他放下酒杯,目光忍不住往门口飘。 卫璟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笑容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