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碧(临终关怀温馨zuoai,双病娇,男鬼攻)

    “野蔷薇，你知道吗，心思那么重的惠，在那一天，是笑得一脸满足地在我怀里离开的哦。哈哈，这就说明了啊，英明神武的我，已经安排得尽善尽美了哈！“

    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最终还是私奔了，在伏黑惠预感到自己油尽灯枯之前。

    都已经到这一步了，自尊强了一辈子的他，也只能任由虎杖悠仁把人从病榻上抱起，在禅院家的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。禅院家的人，骨子里都流着狮群一般残忍好杀的血，一旦狮王有陨落的迹象，便会毫不迟疑地一拥而上，将其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可他们也只不过私奔到了高专山深处，那曾遗落下嬉笑打闹年少时光的秘密小屋里。虎杖悠仁撑起了强大的结界，咒术界没人来挑衅他们。其他人是不能，唯一有一战之力的乙骨忧太是不愿。

    当晚，伏黑惠又发病了。之前的每一次发病，都是他一个人躲在禅院家深处的安全屋里，不让任何人看到，包括最亲密的爱人。

    可这次，虎杖悠仁却切切实实地看到了，他七窍流血的姿态和那年新宿战场上一模一样，抱头蜷缩的脆弱，和领域中自己曾“见”过的那个孩子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虎杖悠仁把虚弱挣扎的人搂在怀里的时候，只听那消瘦的人，埋首在他胸前看不见表情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我、我……不像死……好想和你……多在一起……一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虎杖悠仁从未怀疑过，少年伏黑惠“愿意”死，历经多少风雨的禅院家主“不怕”死——可真到了那终末时刻，又有谁能心平气和？

    虎杖悠仁不言不语，只源源不断地为紧抱的人输入咒力，总算在第三天，让他的情况稳定了下来——不、不对！伏黑惠的情况变得有些太好了！让人错觉，他似乎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青年时代。

    可虎杖悠仁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，因为他明白：这是伏黑惠掏出最后的咒力，强化了rou体。

    “悠仁，再抱我一回吧。”夕阳西下的逢魔时刻，爱人宽衣解带，刻意勾引，可虎杖悠仁只是轻轻地把消瘦的身体拢在怀里，捧起他的脸，细细端详。

    “惠还是这么好看……”谁说不是呢。虽然两鬓染霜，可岁月圆融了禅院家俊男美女特有的、明艳到尖锐的容颜，更何况，这个俊雅的中年美男子还带着几许惆怅、十分深情，满心满眼都是沐浴在柔和月色下的爱人。

    “呵呵。“伏黑惠一边轻笑出声，一边擦去虎杖悠仁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，语气轻松，”夜蛾学长曾经说过：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——可现在，我也搞不清楚，自己的死亡，究竟是‘有悔’，还是‘无悔’呢。”

    “一方面，我是真的好想，再多陪着悠仁一会儿；另一方面，也觉得这样的‘最期’，似乎也不错，至少，我在你心中最后的样子，不是又老又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做吧！“贪婪于那清瘦胸膛仅存温度的虎杖悠仁抬起了头，表情和年少时在新宿以卵击石面对强敌时一样，满是偏执。

    伏黑惠带着宠溺笑意，缓缓跪坐下来，用牙齿咬掉了裤子的纽扣。藏在子弹头内裤中的那尾巨龙，原本“口涎”就把“关押”它的牢笼浸得湿透，面对着这般飞蛾扑火的爱人，更是在贝齿轻挑之间，就迫不及待地“挣脱”了牢笼，气势如虹地猛猛弹射到了苍白俊脸上。伏黑惠驾轻就熟，忘我地旋转舔弄起青筋暴起的巨根。可是，哪怕是这样的浅尝辄止，都让那时候的他，略凹陷的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“已经可以了。我的……那个，已经迫不及待了呢。而惠的……也已经湿得不行了呢。”虎杖悠仁故作轻佻，向脸红更甚的伏黑惠，展示着缠绕在自己残缺手指上的丝丝缕缕银线。终此一生，伏黑惠偏偏最爱缠着虎杖悠仁用这只残手满足自己，情到浓时，更是每每媚眼如丝，忘我地将自己产出的“蜜汁”，舔得一干二净……

    然而，真到了入港的时刻，那尾巨龙却在蜜xue的入口处逡巡了好一会儿，直至中间小孔处不断涌出的浓厚液体，将依然挺翘的臀部肌肤弄得湿透。伏黑惠略显不满地叹了口气，竟欲提腰，一鼓作气地坐下去……

    “别！不要让我最后……再看一次你这家伙不珍惜自己的样子了！”虎杖悠仁心头又酸又急，只能将自己完全脱出包皮的大蘑菇头，犹疑地探进了蜜xue洞口……幸亏情到深处、前戏做足，插入得十分顺利，甚至发出了yin靡的“啵”的水声。而且这个傻瓜，竟然拿出最后的咒力，作用在了这处，使其在酥软的同时，还紧咬着自己本就胀痛得快爆炸的那处不放……

    可是，又怎么忍心、怎么可能伤害心疼到了骨髓的人的身体呢……于是年少时分疾风骤雨式的大开大合，都化作了如春风化雨似的浅浅厮磨。幸亏伏黑惠的秘点十分浅，掌握了他身体所有秘密爱人的抚慰，又和咒力cao作一样精妙无比……很快，伏黑惠就眼神迷离得几乎快要昏过去一般，在爱人大手的肆意抚摸之下，似梦似醒地粗喘着，颤颤巍巍地射了出来。

    终其一生也难得尽露脆弱一面的伏黑惠，显得特别地……即便心中那头不餍足的、名为“情欲”的野兽仍在绝望嘶吼，虎杖悠仁依旧强压下它。粉色头发贴上那染上了霜色的黑发，更加红润的唇紧贴在沾满虚汗的修长脖颈上，浅却急迫地choucha了几十下之后，在爆发的前一刻生生拔出了爱人的体外，在不断起伏的细腰上喷射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两人紧闭着眼，不言不语，沉浸在这久违的高潮之中不知多久，伏黑惠柔情缱绻地抚摸着那张依旧青春洋溢、现却眉头紧皱的脸，轻笑：

    “好爽啊，悠仁，果然是‘最强’呢——所以，这么好的人，又一直守护在我身旁，叫我这个……即将被处理成‘无害’尸体，不留一丝残秽的人，怎么放得下呢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没有前几天发病时候那般声嘶力竭，声音也哽咽无比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。最好也忘了……我昨天发病时的那种丑态。希望我停留在悠仁记忆里最后的样子，是今天这样，能看的，能给你带来些快乐的……”

    伏黑惠青筋暴起的手，那样颤抖、却又那么紧地扣着爱人残缺的手。可他很快地擦了擦眼泪，对着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个，可能是他一生中最灿烂的笑：

    “悠仁，你应该像乙骨学长一样，在日后很长很长的日子里，寻找新的幸福。我会祝福你的。只要你，不要忘记我就好了！”

    已经穿好衣服的虎杖悠仁，慢条斯理地拉上他休闲服的帽子，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动作，伴随着那张如被冰封的俊脸，外加……变得血红的双眸，却让伏黑惠比直面特级咒灵更为心惊，尤其是当他一字一顿地说：

    “我这辈子，只有惠一个。惠也不可能再逃走，像高专时候那样，为了我，一次次离开我身边了。从今往后，你只能和我在一起！”

    “呵呵，悠仁不可以学那些满口胡话的渣男哦。”随着咒力渐渐耗尽，伏黑惠的脸色又rou眼可见地苍白了下来，但他依然故作轻松地调笑着，抚摸上了爱人脸上经久不消的伤痕，一遍又一遍，“我都要死了，而悠仁还有很长的人生，我们呀，哪还有什么‘从今往后’呢……”——下一秒，他就目眦具裂，惊呼出声！因为虎杖悠仁竟然发动“伏魔御厨子”术式，将自己残缺小指的根部再次连根部砍断！他甚至没用用反转术式，任凭血流如注！

    自江户时代以来，砍断小指，便是恋人之间最扭曲的定情诅咒，象征着至死不渝、直至双双“心中”（自杀）殉情的命运。

    彼时彼刻的悠仁，依然带着一以贯之的温柔爽朗微笑，正如此时此刻，他面对同样泪流满面的野蔷薇一样。

    “野蔷薇，惠的rou体，确实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刻，我无比庆幸，自己的术式是‘赤血cao术’，好让自己不面临五条老师的难题，必须在‘处理十影尸体守卫咒术界’的大义，或是‘留下此生挚爱存个念想’的私情之间，做出取舍。”

    那一天，虎杖悠仁就是这样，带着病态的温柔笑意，举着血流不止的残指，放在伏黑惠翻腾着无数风暴的眼前。可不断涌出的血液却如失重一般，化作颗颗鸽血宝石一般的鲜红小珠，在空气中漂浮起来。

    “惠走了之后，我当然不会把你的身体，交给那些杂鱼的；你也不能早早地转世哦。”

    “谁叫惠，和我血rou交融，已经订下最坚不可破的束缚了呢。所以，我的‘赤血cao术’，将会把惠的身体，凝成一滴活血，藏在我的心口。以后啊，惠就和我融为一体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我每一次用哥哥教我的‘赤血cao术’，都是和惠并肩作战。我呀，正在研究九十九由基前辈留下的笔记了，寻求几百年后终于能将寿命耗尽、把自己化作咒具的方法了哦！到时候，混合了我俩的身体和咒力的咒具，一定是超～特级咒具了吧！这样的话，即便身死魂灭，我们也能守护咒术界无数后辈，尤其是真希学姐的子孙们，因为他们，也流着和惠相似的血呢。很棒吧？”

    虎杖悠仁的一双红眼，在早春料峭的夜风中更加璨璨生辉：“惠，你怕了吗？”

    伏黑惠……即使虚弱得咳嗽连连，却还是发出了这一生中最爽朗的大笑，每一道皱纹似乎都诉说着他的无上欢愉，即便对面是这样一头完全出笼的野兽，他还是满怀爱意地揉乱了粉毛：

    “太、太好了啊……我这一生，都在寻找意义，都不停地在问：‘为什么当初，死的不是我’，没想到啊……还能永远和悠仁在一起，连死后，都有意义……”

    “悠仁，谢谢你……”

    而当下，虎杖悠仁带着九分俏皮、十分得意，在野蔷薇面前拉下了裹得严丝合缝的帽衫运动装，露出了如希腊雕塑般的强壮胸膛。原本是多么活色生香的一幕，可野蔷薇的模糊双眼，却只能看到，那心口之处，如血滴般大小的一朵绛色樱花印记。

    于是，她只能哽咽着说：“你们这对人渣，开心就好……永远在一起，就好！”

    可是，悠仁没有对野蔷薇说的是：当惠带着发自内心的满足笑意，在他的怀中渐渐冷去的时候，虎杖悠仁再也绷不住在爱人、或者世人面前那名为“坚强”的面具。赤血cao术在暴动，不但他自己用咒力搭筑的结界灰飞烟灭，连远处东京咒高的结界都受到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，发出阵阵尖锐的警报。

    又怎么可能不痛！他这一生，就是不断地在失去，爷爷，朋友，弟弟，“母亲”，哥哥，老师……最后是此生挚爱。他又该怎样度过，没有惠的温度的几百年岁月？爷爷希望他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，可是他自己……也奢望死在爱人的怀里啊……

    五条老师曾经说过，强大的咒术师永远不会忘记所爱之人的残香。可是，在伏黑惠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抹残香，消失在冷冽的夜风中之前，虎杖悠仁流下的血泪，就已经弄糊了那张平静美丽的苍白容颜，让他的嗅觉只剩下一片血气。

    ……最后的最后，伏黑惠的身体，化作一滴鲜红的血珠，比虎杖悠腥风血雨的一生中看到的所有鲜血都要红——然而，在血珠融入悠仁胸膛的那一刻，泪眼朦胧的他，却分明觉得，它正慢慢变淡，渐渐化为朱色，如樱花飘落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虎杖悠仁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、那一天。拘谨的他呆立在挂着“东京都立咒术高专”陈旧牌匾的校门口，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，想凑近同龄人抱群吧，野蔷薇忙着对小镜子整理妆发，而伏黑惠……正高冷地双手插兜，那双清中带艳的美目，已不知道走神到了何处。于是，虎杖悠仁只能打哈哈似地转移注意力：不愧为是具有千年底蕴的咒术界啊，这么大的樱花树，不知有多少年的树龄呢，真的如同一片粉海呢……

    “哇哈哈，谁也不能剥夺年轻人的青春——还有活力啊！小鬼们愣着干什么，还不赶快拍入学典礼照片！”随着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，一双大长臂向着三个无语的小鬼袭来——却是用“无下限”，将他们像被打翻的保龄球一样，猛地拢在一块。

    虎杖悠仁重重地撞向了伏黑惠，让他足以看清对方仍带着婴儿肥脸颊上的细微绒毛。一个男孩子竟然有这么长的睫毛，怎么长的啊……虎杖悠仁感觉周遭的春日空气，仿佛和满目樱海一般，变得有些燥热起来，当时只当是东京的春日，比家乡仙台温暖太多了。

    咒术界的老师特别强大，咒术界的生活充满惊奇，连咒术界的男孩子，都特别俊朗呢……咒术界，看起来，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