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要她忙,她不得不忙
天要她忙,她不得不忙
其实,一开始黎天骄是想着混混日子的,曾经她未被师傅收留时,也是红尘中苦苦挣扎的一员。别的不说,她的厨艺可是非常拿得出手的,找份工养活自己混到五年之期,简直轻而易举。 抱着这样的想法,黎天骄往北边走了一个月有余,确认现下离师门距离有些遥远后,她每日的行程就是上午去酒楼里兼职厨师、中午睡觉、下午调戏相熟的男学生,晚上摆摊封建迷信。 今日,晚霞刚落不久 黎天骄就出现在人迹罕至的石板桥头,她神情严谨地将有些脏污的白布铺开,四角用随手捡的石子压住。事毕,她用了一张结界符箓,保证妖魔鬼怪不得近身后,就到一旁的躺椅上开始睡回笼觉。 微风拂动,白布左排写着“除妖除魔除鬼 除不掉不要钱” 下面附带着一句“只除作恶者”。右侧则是“可接小孩下学堂、会做饭,专业短期保姆找我。” 按她的说法就是,有缘自会相遇。 实则——黎天骄只是喜欢在野外睡觉,这种民风淳朴、岁月静好的时代,怎么想都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吧。 过了许久,夜幕降临。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不远处反复徘徊着。黎天骄手上掐诀亮起灵火,睁开眼望了过去,眼中是一片清明。 行,天要她忙,她不得不忙。 浅蓝的火光摇曳,只见一旁站着八位成年女性,都有些蓬头垢面的,看上去像是奔波劳碌了一番。几人茫然地看了她一眼,像是才看见这里有个人一样,她们面面相觑,都默不作声。黎天骄也就静静地望着她们。 片刻,其中的王梅大着胆子上前来,脸上表情拘谨:“叨扰道长了,可否问问安林镇在哪个方向?” 安林镇?这不是师门山脚下的那个镇吗? “在那边。”黎天骄指了个方向,没等对面几人道谢,又自觉不妥:“夜幕已至,前方人寂寥廖,你们若再失去方向,估计也遇不到人指引,不如在此歇息一会,我给你们画个路线图。” 闻言,几人商量了一番,没过多迟疑 感恩戴德地答应了。 黎天骄拿起一块石子,她手中掐诀,施法控制灵火在石头表面游走,黑色的路线被印了上去。 今天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……等等,黎天骄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符箓上,她笃定地开口:“你们去安林镇…是为了找那里的道士吧。” 这话一出,一时氛围有些凝滞,几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替她们回答,确有此事。 “巧了,我正是那里的道士。”黎天骄掐诀收起物品,她提着包裹施施然道:“我跟你们回去看看,是何方妖孽。” 路上,听着几人七嘴八舌地讲解,她也了解得差不多了。 王村村尾有一户异姓人家,就剩下两位老人,赵家家里唯一的小辈常年在外奔波,不时往家寄些物件银钱,其中夹着信件。 但两位老人是不识字的,她们收到信件就朝学堂走,逮到学子就问信上写着什么内容,问完了给塞点零嘴,学子也帮忙写个回信。 却不知为何,从六月起那赵家小辈就渺无音信了。 老人们等呀等 等到了新年,再寄出的信也没有收到过回信,往年每次除夕节都回家的赵敏不见踪影。 直到第二年,姥爷病重临死之际时,那赵敏突然出现在村子里,被众人推搡着去见了姥爷的最后一面。 结果第二天,姥爷又活了,大家瞧着他面色红润了许多,都道是因为小辈回来了,最后一口气也回来了。 赵敏这一回来也就没再走了,三人开始鲜少在村里活动,村里人撞见的那几次也就赵敏或者姥爷一个人。 某一天,村头大槐树下王梅几人聚在一起,她们稀稀拉拉聊着家常,就看见姥姥跌跌撞撞地走过来,疯疯癫癫地说姥爷和赵敏被人换了,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。 没等她们反应,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赵敏一把抓着姥姥的手臂,她神色莫名:“对不住,我姥上年纪了胡说八道呢,你们聊你们的,我们先走了哈!”说完,就这么急匆匆地走了。 村里是有些排外的,就一户异姓人家 平日也不怎么走动,大部分人对赵敏和姥姥姥爷都不熟悉,这事传开后,只以为是姥姥当初伤心太过,精神状态不太好了。 直到后来,村子里有许多户人家也发生了这种怪事,几乎每户都有人出来说家人被替换了,不是原来的人了。 这其中,就包括王梅。 说到这里,王梅小声呜咽着,哭得眼睛红肿。另外几人也是不忍心地移开视线。 黎天骄沉吟片刻,问道:“你是从哪里感觉到她们不是原来的人的?” “道长,其实我也说不清,我跟我妈感情很好的,她脸也依旧是我妈的那张脸,但我总觉得跟我同住一屋檐下的是个陌生人。”王梅擦着眼泪说道。 旁边的王立民附和着:“是嘞,我家的大娃二娃也是,第二天打鱼回来后,二娃昨天刚划破的伤口还在,可我心里就是感觉不对劲哝。” 另外几人也是这么说。 “打鱼?”黎天骄投来疑问的目光,王梅解释道:“我们村靠海,世世代代都以打渔为生。” 她心下一动,继续问:“那你们说的不对劲,都是在她们打鱼回来后吗?“ “是的,道长拜托你了,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。”